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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中大科鉴真实鉴定机构,对宋代官窑 及明清仿官窑瓷器的研究

时间: 2019-05-04 16:30 作者:admin 来源:中国民生播报网 点击:
  
  2010年古陶瓷保护研究国家文物局重点科研基地(故宫博物院)和故宫博物院古陶瓷研究中心的科研人员采用EDXRF方法,对40件院藏传世宋代官窑和18件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釉的元素组成进行了无损测量。根据测量数据对这58件院藏官窑类青瓷进行了分类和产地分析,研究结果表明,上述器物可分为两类:第一类包括35件院藏传世宋代官窑青瓷和2件原定为明清仿宋代官窑的器物,即将序号M41明代仿宋代官窑温碗和Q54清雍正仿宋代官窑三足樽〔图一〕归为宋代官窑类;第二类包括16件院藏明清仿宋代官窑和5件原定为宋代官窑的器物,即将序号G1小水丞、G3方洗、G19葵瓣口洗、G29八方委角洗、G39瓜棱直口瓶〔图二〕归为明清仿宋代官窑瓷器类。这个分类结果表明:(1)院藏传世宋代官窑青瓷和明清景德镇仿宋代官窑青瓷釉的元素组成存在明显区别;(2)清宫旧藏记录和传统目鉴方法对58件院藏官瓷类器物的辨别情况,与根据釉层元素组成分类之间的符合率高达90%,仅有7件器物不符。因明清仿宋代官窑器物属于景德镇御器厂产品,故与宋代官窑真品相比实难分辨。在进行科学测试之前,故宫博物院古陶瓷研究专家曾对这几件原定为传世宋代官窑和明清景德镇仿官窑藏品的归类持有疑惑。根据釉层元素组成的无损测量,所得的分类结果,将5件原定为传世宋代官窑和2件原定为明清仿官窑瓷器的时代进行重新确认,其结论基本得到了故宫耿宝昌先生和其他古陶瓷研究专家的认同。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根据釉层元素组成分析发现,7件造型相似的传世宋官菱花式小碟,其釉层元素组成既明显偏离明清景德镇仿官窑青瓷,也与其他宋代官窑瓷器不同,主要特征是釉中的氧化铝含量甚低,仅为9~10%左右,很接近钧釉的组成。此外,釉中的微量元素含量也类似北方的汝窑或钧窑产品。因此,曾初步判断这七件小碟为北方窑所产。

  

  以上所述是根据釉层元素组成对58件故宫博物院藏宋代官窑和明清仿官窑瓷器所进行的分类鉴别和产地探索。另一方面,根据瓷器胎体的化学组成也可以对瓷器进行分类和产地溯源研究。但上述58件院藏官窑类瓷器基本是满釉支烧或垫烧,仅支钉和圈足等部位露胎。测试支钉处、圈足以及釉层剥落后露出的胎体时,必须考虑支钉所用原料可能有所残留,而圈足部位易受垫饼、垫圈材料的干扰;同时,上述露胎部位也极易受到釉的污染;再者,由于我们测试的官窑类青瓷属于珍贵文物,不允许对露胎部位作任何打磨处理。总之,多种因素都有可能使支钉、圈足部位不能完全准确地反映实际胎体的元素组成。此外,还有些器物受大小形状的限制,无法对露胎部位进行测试。
  这也是作者在前期研究中为什么首先采用釉料元素组成进行分析的主要原因。然而,对圈足、支钉
  部位胎体组成的测试研究工作显然可以检验或者补充根据釉层元素组成进行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对
  研究院藏官窑类青瓷的类群关系、产地溯源具有重要意义。

  

  鉴于此,本实验采用X射线荧光能谱仪(EDXRF)对32件具有露胎部位的院藏传世宋代官窑瓷器及14件明清仿官窑瓷器胎体的元素组成进行了测试与分析,对根据釉层元素分析中提出的5件存疑的传世宋代官窑和2件存疑的明清仿官窑瓷器的归属问题进行再检验,并进一步探寻传世宋代官窑青瓷中7件小碟和3件特殊的宋代官窑瓷器的产地问题。

  

  一  样品及测试方法
  本文对32件院藏传世宋代官窑瓷器以及14件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的胎体组成进行了无损测试。测试仪器为美国EDAX公司生产的EAGLE Ⅲ XXL大样品室能量色散X射线荧光光谱仪,测试条件详见文献。实验对每个样品选取三个测试部位进行测量,检验三个数据的统计一致性后,取其平均值。部分院藏宋代官窑和明清仿官窑器物限于造型、尺寸或者满釉裹足支烧等因素,未能找到合适的部位进行测试。测试结果见[表一]和[表二]。

  

  二  分析讨论
  (一)宋代官窑与明清仿官窑青瓷胎体组成的判别本文对32件院藏传世宋代官窑和14件景德镇仿官窑瓷器胎体组成的测量数据进行了主成分分析(不考虑Na2O),每个元素对前三个主成分的贡献值见[表三],分析结果见〔图三〕和〔图四〕。
  由〔图三〕和〔图四〕可见,院藏传世宋代官窑样品与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的胎体组成存在明显差别:传世宋代官窑瓷器主要分布在〔图三〕和〔图四〕的左边,而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则分布在〔图三〕和〔图四〕的右边。由于根据釉层元素组成存疑的3件院藏原定宋代官窑瓷器(序号为G1、
  G29、G39)的胎体组成落在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的区域内,而两件根据釉料元素组成存疑的原定
  明清仿官窑瓷器(序号M41和Q54),其胎体组成落在宋代官窑瓷器的区域内。因此,胎体组成的研
  究结果与前期根据釉层组成的分析结果基本一致。即胎、釉研究结果都表明原定为明清景德镇仿宋代官窑的M41号明代仿官窑温碗和Q54号清雍正仿宋代官窑三足樽,应属于宋代官窑产品,而原定为宋代官窑的G1号小水丞、G29号八方委角洗、G39号瓜棱直口瓶应系明清景德镇窑仿品(序号为G19的存疑器物因没有合适的露胎部位未能进行胎体测试)。
  然而,在胎体元素组成和釉层元素组成的研究中,也存在类群关系分析结果不一致的器物,它们是明清仿官窑中的M43号样品和传世宋代官窑中的G3、G10、G26、G27和G30这6个样品。对这几个样品胎、釉分析结果不一致的原因讨论如下:
  (1)明清仿官窑中的M43号器物〔图五〕,其胎体组成却成落在〔图三〕和〔图四〕中的传世宋代官窑瓷器区域内。由[表二]数据可知,该样品胎体中氧化铝含量仅为16.6 %,明显低于其他所测宋代官窑和仿官窑瓷器(全部样品氧化铝的平均值和标准差为23.5±2.9%);而且该样品的氧化钙含量明显偏高,为2.39%(全部样品的平均值和标准差为1.05±0.53%)。根据上述分析结果,我们怀疑该器物的测试部位有可能被釉所污染(釉相对胎体组成是低铝、高钙),因而影响了分析结论。此外,我们也注意到该器物支钉部位氧化铁的含量高达9.57%,与宋代官窑样品相差甚远。综合上述情况,我们认为M43样品还是应该根据其釉的组成保留在明清仿官器物类别组。当然,对M43样品的研
  究,还有待进一步深入。
  (2)对于根据釉料组成存疑的G3号方洗,即根据釉层元素组成判断为明清景德镇仿品,但是其胎体(支钉部位)元素组成的主成分分析结果却处在宋代官窑瓷器范围内。结合[表一]和[表二]数据可知,明清仿官窑青瓷的胎体中氧化铁的平均含量为6.88%,宋代官窑青瓷平均仅为4.09%,而G3方洗的支钉处氧化铁含量竟高达10.36%,是全部所测样品中第二高的,这远远超出宋代官窑瓷器氧化铁的含量范围。此外,该样品支钉部位的氧化锶的含量仅为60μg/g,远远低于传世宋代官窑瓷器的含量范围(80~160μg/g),而落在明清仿官窑器物的锶含量范围内(40~110μg/g )。因此,我们认为序号G3方洗支钉部位的元素组成的可靠性较差,而根据釉料组成对其进行溯源判别的可靠性要更好一些。
  (3) 传世宋代官窑中的G10葵瓣口盘〔图六〕,由于胎体(圈足露胎部位)中氧化钾含量为6.54%,明显高于其他官窑样品,因此对该瓷器的研究需要进一步深入。
  (4)在〔图三〕中,序号为G26、G27和G30的三件原定宋代官窑器物的胎体组成落在明清景德镇仿官窑青瓷的区域内,釉料组成却与明清景德镇仿官窑明显不同。这种胎、釉检测结果矛盾的现象引起了我们的思考。这三件器物可能既非宋代官窑产品,也不是明清景德镇仿官窑产品。后面的讨论将揭示这三件器物很可能是龙泉窑烧造的黑胎青瓷。
  此外,在〔图四〕中,院藏传世宋代官窑瓷器中序号为G2、G4、G5、G6、G7、G8、G9的七件菱花式小碟单独成为一组,它们胎体的元素组成非常特殊。鉴于此,下文也将对院藏传世宋代官窑瓷器中
  的7件小碟进行专门讨论。
  (二)院藏传世宋代官窑瓷器中存在龙泉黑胎青瓷的探讨上述胎体元素组成的主成分分析表明,原定为宋代官窑鬲式炉的序号G26、原定为宋代官窑斗笠碗的序号G27和原定为宋代官窑圆洗的序号G30(残)〔图七〕三件器物,其胎体的元素组成与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更为接近。然而,根据釉层元素的分析研究,这三件器物均与宋代官窑瓷器颇为相近,与景德镇仿官窑瓷器差异较大。古陶瓷专家根据其造型、釉色,认为这三件器物可能为宋代龙泉窑烧造的黑胎青瓷。为了验证这一推测,我们结合实验室测量的杭州老虎洞窑瓷片、郊坛下窑瓷片以及龙泉黑胎青瓷的胎体、釉层元素组成,采用主成分分析方法对这三件器物进行产地溯源探索,结果见〔图八〕和〔图九〕。
  从〔图八〕中可见,杭州老虎洞窑和郊坛下窑瓷片胎体的元素组成间虽然略有差异,但基本落在〔图八〕的左边,而龙泉黑胎青瓷和景德镇仿官窑器物则主要落在右部。因此,龙泉黑胎青瓷和景德镇仿官窑器物与杭州两座官窑瓷片胎体的元素组成明显不同,可明确区分。而从〔图九〕的釉料元素组成分析结果来看,龙泉黑胎青瓷非常接近杭州官窑产品,两者不易区分;另一方面,龙泉黑胎青瓷与明清景德镇仿官窑器物则可以明显加以区分。G26、G27和G30这三件器物胎体的元素组成均落在龙泉黑胎青瓷和景德镇仿官窑器物的区域内,而釉层元素组成则落在龙泉黑胎青瓷和杭州两座官窑瓷器胎体组成区域内。因此,可以表明G26、G27和G30这三件器物并非杭州官窑和景德镇仿官窑产品,更接近龙泉黑胎青瓷产品。耿宝昌先生认为,将这三件器物定为龙泉黑胎青瓷是较为严谨的判定。顺便指出,我们在对杭州卷烟厂、严官巷和太庙遗址出土官窑类瓷片所进行的研究中,也发现有少量瓷片标本的外观和釉料组成虽与杭州官窑瓷片无明显差异,但它们的胎体的元素组成却与龙泉黑胎青瓷非常接近‹2›。
  (三)七件菱花式小碟的产地问题以往的研究‹1›‹2›显示,7件小碟釉层中氧化铝含量在9~10%,与院藏其他宋代官窑器物和杭州老虎洞窑、郊坛下官窑出土瓷片相差甚大。而本文根据的胎体组成分析也表明7件小碟的胎体组成与院藏其他宋代官窑瓷器和明清景德镇仿官窑瓷器不同,这主要体现在它们的胎体中氧化铝、氧化硅和氧化钾的含量存在明显差异。一般而言,氧化铝与氧化硅含量呈负相关性,故本文仅根据氧化铝和氧化钾含量进行分析〔图十〕。由〔图十〕可见,7件小碟胎体数据主要集中在图的右下部,其氧化铝含量都大于28%,氧化钾含量均小于2.0%,与其他院藏宋代官窑样品有明显的区别。从目前发表的论文‹3›‹4›‹5›‹6›来看,南宋官窑(郊坛下和老虎洞窑)瓷器胎体中氧化铝的含量一般小于28%,而河南汝窑、张公巷窑以及民汝窑等为代表的北方青瓷胎体中氧化铝含量一般都大于26%‹7›‹8›‹9›,大量的测试结果表明,南、北方陶瓷胎中氧化铝含量的分界线大约在25~27%,即瓷胎中氧化铝含量低于25%者有可能是南方窑产品,而含量高于27%者有可能是北方窑的产品。此外,在胎体中氧化钾含量方面,河南汝官窑瓷片一般为1.71±0.17%,清凉寺民汝窑瓷片为1.80±0.44%,张公巷窑瓷片为1.60±0.20%;而老虎洞窑瓷片一般为2.85±0.65%,郊坛下官窑一般为3.80±0.42;此外实验室测试的老虎洞窑宋代地层24个瓷片坑出土的瓷片以及郊坛下官窑瓷片胎体中氧化钾的含量也都介于2.0~5.0%。上述分析表明,南北方瓷器胎体中氧化铝和氧化钾的含量存在差异,而这种差别主要是因为我国南北方制瓷的原料的不同,南方为富含钾的低铝质绢云母质的瓷石,而北方为贫钾而富含高岭石的高铝质粘土。为便于对比,[表四]列出了本实验室测试的一些相关窑址出土的瓷片胎体中氧化铝、氧化钾含量的分布范围。
  由上述的讨论和[表四]数据可知,7件小碟与杭州南宋官窑(郊坛下官窑、老虎洞官窑)的产品差异较大,而更接近北方瓷窑的产品。以肉眼观察来看,这7件小碟属于“官哥不分”一类,颇为特
  殊。因此,这7件小碟的窑口、年代以及性质等诸多问题,仍需要新的考古发现和进一步的科技研究来解决。(四)院藏20件宋代官窑器物窑口问题的分析本实验共测试了32件院藏原定为传世宋代官窑青瓷的胎体元素组成,剔除可能为明清仿官窑的G1、G3、G29和G39号4件样品,G26、G27和G30的3件龙泉黑胎青瓷和可能为北方窑所产的7件菱花式小碟之后,再把此次测定的原定为明清仿官窑中的M41和Q54号两件藏品归为宋代官窑后,共计20件宋代官窑器物。这20件官窑青瓷胎体中氧化铝含量一般在20%~26%之间,氧化钾含量在3.0%~6.5%之间;微量元素中的氧化铷含量为114~212ppm,氧化锶含量为80~153ppm。总体上看,与我们所测的老虎洞窑和郊坛下官窑瓷片胎体的元素组成大致相近,故这20件宋代官窑瓷器应该为杭州官窑产品。
  前期的研究表明,院藏宋代官窑器物按釉层元素组成又可分为两类,即高钙低钾和低钙高钾类。前类的釉层元素组成与老虎洞窑、郊坛下窑出土官窑瓷片接近,后类的却与上述两个窑址出土瓷片存在一定的差距。根据釉层分类情况,我们对这两类院藏官窑器物的胎体组成进行了主成分分析,结果见〔图十一〕。由〔图十一〕可知,院藏高钙低钾釉类与低钙高钾釉类宋代官窑器物具有十分相近的体元素组成。鉴于我们的测试结果表明老虎洞窑宋代地层出土的官窑瓷片的制胎原料曾经发生了多次改变(我们尚未测试老虎洞窑元代地层出土的瓷片),此外,有些古陶瓷学者认为南宋时杭州存在着第三座官窑,因此,对于院藏宋代官窑器物具体的生产窑口、制作年代以及杭州是否存在其他南宋官窑等问题,尚待测量更多的瓷片标本和做更深入的研究方能解决。
  四  结  论
  上述情况表明,对院藏宋代官窑瓷器和明清仿官窑瓷器圈足、支钉等露胎部位的元素组成的分析结果与采用釉层元素进行分析的结果基本一致,两者可互证、互补。本研究工作得到或者验证了以下四个结论。
  1、明清景德镇所仿宋代官窑青瓷,即便是刻意模仿者,我们也可以从二者胎体的元素组成将其明确区分。原定为院藏传世宋代官窑青瓷的序号G1、G29、G39器物符合明清景德镇仿官窑青瓷胎体特征,而原定为明清仿官窑青瓷的序号M41和Q54的器物则与宋代官窑青瓷类似。这与根据釉层元素组成的判别结果基本一致。
  2、胎体元素组成表明,绝大部分院藏宋代官窑器物与杭州南宋官窑瓷器的胎体元素组成相符,而这些器物根据釉层元素可分为两类(即高钙低钾釉类与低钙高钾釉类),但两类胎体的元素组成却十分相近。
  3、院藏宋代官窑器物中序号为G26的鬲式炉、序号为G27的斗笠碗和序号为G30的圆洗(残),其
  胎釉元素组成的综合分析显示,它们更接近龙泉黑胎青瓷,故更可能属于龙泉窑烧造的仿官窑黑胎青瓷产品。
  4、院藏宋代官窑瓷器中的7件菱花式小碟,其胎体中氧化铝含量都大于28%,氧化钾含量均小于2.0%,与杭州南宋官窑(郊坛下官窑、老虎洞官窑)瓷器的胎体元素组成相差甚大,更符合北方青瓷胎体的元素组成特征。但其具体的窑口和年代问题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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